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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
2008-06-06
昨天芒种,后天端午,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天会有十年一遇的大雨,看样子三天假期几乎都要宅在家里了,不过天气凉快一些也是件很值得庆幸的事情,我很怕热,天气热了就会疏于更新,这个跟电脑类似,温度一高了脑子就会罢工,最近的日子过得也稀里糊涂,没什么好讲的,那天晚上跟老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问她作为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过来人对人生有什么感受,她说:就这么混着过呗,关键是不要想太多.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既然前路不可预料,还不如摆正一颗平常心,毕竟我们都不是superman,
说到superman,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偷懒看了<Jumper>,中文名叫<时空穿梭者>,故事说的是一个15岁的男孩David(海登·克里斯滕森扮演)发现自己拥有一种“瞬间转移”的神奇能力。“让我告诉你我现在的生活,在巴黎喝咖啡,在马尔代夫玩冲浪,在乞力马扎罗山上小憩……然后我再穿梭回NBA决赛末节的现场,当然,所有这些行程,都在午饭前完成……”有这样的超能力真的是太嗨了,不说能轻松环游世界,就说能随意进出银行金库都不得了,跟所有好莱坞的影片一样,正当David运用自己的超能力自嗨的时候,一群以猎捕Jumper为目的的"游侠"盯上了他,然后就是不停的穿梭,不停的打斗~好莱坞都这样啊,要是不太讲究,这个片子还是可以看一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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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桃花源
2008-06-02

昨天晚上去武汉剧院看了赖声川的话剧<暗恋桃花源>,作为剧场的礼仪,去的时候特意穿了一身黑.
7点过五分到的时候,观众已经开始进场了,剧院的大厅里有工作人员在为灾区募捐,观众大部分都是学生,看样子校园才是文艺的土壤啊.
下面是介绍:
话剧《暗恋桃花源》于1986年在台湾首次公演,引起岛内轰动,编导赖声川于1988年获“国家文艺奖”;1991年,该剧在美国、香港巡回演出;次年由赖声川亲自执导改编为电影,影片获1992年第五届东京国际电影节青年导演银奖,台湾金马奖最佳男配角和最佳改编剧本奖,最佳剧片和最佳录音入围,及台湾影评人协会评选的1992年度十大华语片第3名。
《暗恋桃花源》及其表演工作坊作品。
该剧故事很简单:“暗恋”剧组和“桃花源”剧组都与剧场签订了当晚在此彩排的合约,遂发生了对舞台的争夺。
《暗恋》说的是抗战结束后的一对恋人在上海分别,约好来日再见。不料内战爆发,男的去了台湾,就此断了联系。最后,垂垂老矣,在台北的医院里临死前登寻人启事,想再见当年的女朋友一面。终于旧情人相见,诸多旧日情怀历历在目,怎一个“你那冰凉的小手”了得!《桃花源》说的是渔人老陶的老婆偷汉子,遂大怒出走,来到了桃花源。那里的人都过得很幸福,在那里遇见了一对夫妇,刚好和自己老婆及老婆奸夫长得一样。日子虽然快乐,但是总还是想回家。等回了家,发现奸夫淫妇过着并不快乐的生活。失望之余,再返桃花源,却找不到来时路。
赖声川说:“《暗恋桃花源》的成功,在于它满足了台湾人民潜意识的某种愿望:台湾实在太乱了,这出戏便是在混乱与干扰当中,钻出一个秩序来。让完全不搭调的东西放到一起,看久了,也就搭调了。”武陵与桃花源,四十年前的上海与四十年后的台北,戏里与戏外,事实上正是因为这些对比才更令人深省,何炅对黄磊说:"你们这个<暗恋>是演得什么戏剧嘛,看得我很想笑诶~"黄磊反击何炅说:"你们演的喜剧也让我很想哭~"这两个故事始终交替着进行——《桃花源》与《暗恋》。这一古一今,一喜一悲两个故事偶尔交织,引出许多令人大笑不止又余味无穷的纷争。
豆瓣上关于本剧的点评:
特别要提的是在这样一部电影中,在这样的交替中,经常出现一个精神恍惚的女人,寻找着一个叫做“刘子骥”的人,让人莫名其妙,却似乎又牵引着两个毫不相干的故事缠绕到一起。
“刘子骥”,何许人也?重翻《桃花源诗并序》时,忽然读到“南阳刘子骥”慕名寻找桃花源,“未果,寻病终”的字样。细细想来,却原来这痴痴寻找刘子骥的女人便是穿缀全篇的线索,是电影故事的魂!
一个活在现代的女子,苦苦寻找着十几个世纪之前的人。也许,她已经寻找了几百个轮回;或许,她还要找下去。“我要找刘子骥!”她向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人宣告着,询问着,却又不知那个刘子骥是谁。也许她的概念中已没有时间和空间,她惶惑而又执著地探寻着,每一个人都那么陌生,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刘子骥!”“刘子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女子错把别人当成她寻的人,牢牢抓住不肯放开。所有面孔一瞬间变得似曾相识。或许!她的刘子骥正藏在这些面孔中暗笑!她突然迷惑而委屈,几千年的寻找和思念化作空芜而又纷乱的梦魇。她是否还记得他的模样?是否确定他真的出现过?或者,刘子骥只不过是她虚无的梦。而“那一年,在南阳街,谁陪他吃了一年的酸拉面?……”他忘记了吗?他忘记了吗?她却清晰的记得!全部都记得!女子知道,自己的生命里有过刘子骥,有过他的一颦一笑。
一切在确凿和怀疑中混乱起来。然而,也许对于哪个女子来说,谁是刘子骥,他是不是存在过都已经不再重要。她的生命的全部便是寻找,几千几万年的找下去。
所有人都因为女子的探询而莫名,同时为自己的事情忙碌,用废话将她敷衍开去。别去管“刘子骥”是谁吧!我们忙我们的事来!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其实也在寻找刘子骥,无时无刻不在苦苦求索!只不过,他们把他叫做——爱。
他们也在寻找。江摈柳在弥留之际仍惦念着少年时代的恋人;渔人老陶溯洄而上,为了赢回在妻子面前的自尊;春花和袁老板则在遮遮掩掩之下憧憬着美好的生活。可是,他们要找的又在哪里呢?江摈柳的“白色山茶花”在岁月中风蚀,老陶再也没有找到通往桃花源的路,袁老板和春花的美梦被柴米油盐磨作尘土。云之凡呢?江太太呢?小护士又怎样?!她们一样地被生活捉弄,被命运大声的嘲笑!没有人找到刘子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只一闪身,就与所有的人避而不见了。
“那一年,在南阳街,有一棵桃树。桃树上面的花开了……”女子在电影的末尾,站在空空如也的舞台。这里刚刚还有人大笑有人悲泣,转眼间风吹云散。“……桃树上面开花了。刘子骥,每一片都是你的名字,每一片都是你的故事!!!”她大声喊叫,歇斯底里。旋转着,张开双臂。
人世间所有飘落的花瓣,每一片都是你的故事。爱的故事。我们每个人,都在盲乱和期冀中寻找着永恒而真实的爱,谁会最终找到呢?这也许是赖声川想告诉我们的罢!最后要说的,终于见到了黄磊,跟我长得也不太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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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李承鹏:救助需要一点人性,重建不要搞成钻石拍卖会
2008-05-27
一直在关注灾区的情况,炎热的夏季就要来了,不知道对于那些才经历完灾难的孩子们,这个暑假会怎么样,以前嬉闹的地方都一片废墟,曾经的伙伴有的已长埋土下,这场地震,震出来了的不仅岩石。
以下转自李承鹏Blog,敬以喜欢闹眼子的国人,我们一起共省~
地震一来,把一切东西都震出来了。不仅岩石,一切的。
我知道有一个记者在救护车上急切地问血肉模糊的伤员:“你疼不疼,哪儿疼,有多疼”,这样的新闻培训体制就可以培养出这样子的记者,和平时期可以问刘翔“夺冠后你是不是很高兴”,灾难时可以问伤员“哪儿疼有多疼”。
我还知道一个以知性和人性著称的明星主持人,抹着口红戴着漂亮耳钉穿着时装发着靓妆跑到很安全的成都一广场,搔首弄姿高呼了“不要怕,明天会更好”,抱着俩孤儿录了一会儿可以昭告天下的相,就一骑绝尘了。
那天我真有冲动把她绑架到红白镇灾区泥石流脚下去站三分钟,让她后悔跑这儿来做秀。
那天被迫去了一档节目,之所以说被迫是因为虽然这次我婉拒了很多电视台,但编导说让我介绍一下刘汉希望小学的情况以推动灾后重建,托不开情面我就去了。但主持人一开场就声情并茂地问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失去妈妈你难过吗,难过吗,以后就只有你和爸爸在一起了,你回忆一下地震当时是怎么回事”……我观察了孩子的表情,一点不比再遇到地震更轻松。
我说要是知道这节目是这样子我肯定不来了,我说请不要把你们自以为是的安慰强加孩子身上,这很不公平,他们现在更需要回避当时的灾难,好么。我知道在播出时这段话肯定要被删掉,无所谓,因为那种情况下总共我也没说几句话,中途就主动离开了现场。
真正的灾难永远和你想像中不一样。身不在灾区也关心灾区,这是国家的进步,但请不要居高临下,不要做秀也不要假煽情,不要以为你必须流几滴眼泪就实现了人格升华,其实那时你没有人格升华,却人品蒸发。
大家都在问央视那台赈灾晚会上,女明星们为什么要化那样的靓妆,我理解,她们好容易逮住上央视慈善秀的机会了,但直播审查一向严得不行的央视为什么不控制一下化妆间?这算不算播出失误。除了倪萍,因为她是真正的母亲。
救助需要人性,有些人把“灾难”当成院线里的“灾难片”,灾难是一桩很现实的事,就是忽然死了很多人,倒了很多房子,农民十几年才挣了这点家产,一下子就没了,农民在换算着这相当损失了几十头猪几亩产油菜几千斤木耳的产量时,无意却被精英旁观者当成表达道德的道具,这比地震还可怕。
前天去了红白镇,受健翔、黄燕和他们的公司之托运了十二箱新生儿老人急需的奶粉,我和老陈买了二十袋大米,这是重灾区真正要的东西,很多天以来的情况是,沿高速路、大件路两旁的县镇物资充足,但越往山里走就越匮乏,因为有关部门顾不上,大部份志愿者能力有限,道德家没这个胆儿,他们的越野车是拿来泡妞观光用的。
我曾经写出刘汉希望小学的真相,如果有人还要了解更多的,我会说灾民们有比悲伤还要悲伤的东西。
我们站在山丫子处送米时,穿着花花绿绿城里救助衣服的农民兄弟们就跑过来了,几乎是在抢,但他们脸上没有太多让电视记者喜欢的悲伤,他们笑着说“二娃,快快,再拿几袋”,他们白天没事就坐在倒塌的房边摆龙门阵,开玩笑说地震那天哪个连裤子都没穿就跑出来了,他们也会抽着叶子烟对对干涸的河道发呆,当我告诉这是北京朋友送的时候,他们也会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谢谢白京的”,这是真实的灾情。他们没有错,在真正巨大的灾难中,普通人民必须用麻木来战胜伤痛,用川人的幽默来恢复,这几乎是他们最后可以依赖的武器了。
对不起,这让致力于讴歌英雄谱的主流电视媒体失望了,让准备拍主流电影或电视剧然后狂揽金鹰百花金鸡大奖的导演编剧们失望了。
但他们真的很饿,很缺大米、菜油、帐蓬。如果你敢往深山里走80公里,很容易发现。
地震让我们更团结,更有凝聚力,政府更有号召力,中国人是好样的,但这几天有的主流电视媒体有点“英雄谱”了,从胜利走向胜利,仿佛这场死了那么多万人的不幸到他们手上却成了幸运,恨不得跳丰收舞,我觉得这不符合人类逻辑,把不幸整成幸福,原来一直是我们的才能。
我认为温家宝先生很好,他很实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比很多年轻人爬的山还高还多,胡总书记也很好,他亲自到了重灾的莹华指挥最务实的工作,他们是很好的共和国公民,伟大而人性,谢谢。
但中国的有些事情就像四川的泔水油火锅,上面一层很清亮,下面一层也很实在,最混浊的就是中间。中央很累很智慧,群众很苦很受罪,但中间某些人士呢,我不能说得太多,情况你们都知道。我相信,再过几个月就是秋天了。
我看到过一幢矗立在一大片倒塌了的房子中的建筑,是公安局,这不奇怪,因为它是去年新修的,但是请去年修的教学楼也不要倒,好么?
我还知道刘汉希望小学其实只是按国家建筑标准来修建的,这所学校其实没有超标,更没有使用钛合金,但它没有倒,这意味着什么,有点智商的人都明白。
我还听说几个山东的农民兄弟在灾后第一天开着农用三轮车跑到灾区,帮忙搭了很多帐蓬运了好多伤员,但一路上受尽道路关卡的冷嘲热讽,农民就不能来救灾吗,机动三轮车就不代表善心吗,他们出发时只带了一千块钱,现在钱快没了,回家的路比来时更艰难,请道路关卡不要收取费用,好么。
前天去红白镇碰到一个可能姓“金”的哥们给我们带路,他新买的陆虎只开了六千公里还没过磨合期,地震当天就跑到深山里去救援了,拉了很多伤员,运了很多物资,我叫他“地委书记”,因为这哥们对大山里每一条小路都熟悉得和指纹一样,比地委书记还熟,这是十四天来的地形积累,他在山里已呆了十四天了,还不想回成都。他没有接受过任何一名记者采访。
当然我不想号召所有开着陆虎奔驰的人都把新车在山里折腾,这不现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我害怕赈灾是某些少数人士一时的热情,或灾区观光秀,不是吗,现在真有人开车来到已很安全的灾区,站在废墟前狂拍一通表示自己也曾英勇过。那天一家报社迫切地想向我要一些第一天站在北川废墟前英勇无畏的照片,清晰点的,最好旁边还有死者,我说我只有老段的太太用手机拍的一些镜头你们要不要,他们就有点失望。
我很想请他们去找那家无耻的旅游新报,他们有全套穿比基尼站在废墟前的美女照。凡在第一天去救援的时候还想着带高清数码相机的人,一定很可疑,是那个国家级别的歌颂伟大胜利却在宾馆里连线灾区的电视台记者的干活,“救援工作接近尾声”,那家大台领导常常讥讽小报记者,可大台记者这次却一点常识都没有,非常黑色幽默。
救灾是长期的,不要把救灾当成暂时的热情,所以长期机制甚至比救灾本身更重要,花几天时间送点大米衣服矿泉水很容易,我们经历过非典,那时人们痛心疾首不吃果子狸不随地吐痰,非典过去后不到一个月全出门“报复性消费”去了,野味馆开得更多,奥运前电视台最重要一项宣传工作居然是要不要重罚随地大小便和吐痰。
很容易产生热情,很容易遗忘,就像扔了一张卸妆的手纸。仿佛我们是需要地震而不是憎恨地震。这实在太反逻辑了。
在灾区,其实我每天都很郁闷,说不清是悲凉是愤懑还是恐惧,那是一种复杂的无助感,以前从未经历过。绝大部份人是好的,但我吃惊地发现前去救灾的某些人在灾区有一种满足感,很兴奋,据说这是因为“被人需要是一种幸福”,其实他的这种感觉可以从舞台上获得,可以从吃象拔蚌获得,从人气排行榜上获得,但与救灾无关,站在灾区外围的他们只是找了一个完全可以控制危险而且很时髦的舞台而已。
喊口号和送点东西很容易,但救灾是一件长期的事情,比送东西更重要的是建立一套长期的赈灾机制,和地震不一样的是,地震会越来越轻微,可灾民的痛苦在后面,你要是真去过现场就会知道,地震后他们被灾难惊呆了,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没有太多表情,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其乐融融的表情并不具备太多普遍性,其实灾民们表情很麻木,但以后他们会慢慢反应过来,会发现很疼,就像四川人常说的“摔倒了不痛,爬起来痛”,灾后重建的难度比挖人更大,都江堰、北川没五年时间根本无法实现重建。
人性,人性的关怀,而不是搞行为艺术。再过三个月,那才是灾民们最需要关心的时候,也是真该记者发问“疼不疼,哪儿疼,有多疼”的时候。我怕,明星们善人们道德家们及主流记者们,却风紧,扯乎了。肯定很多人风紧扯乎了,因为那时曝光率太低。
我去北川,去什邡,去莹华,去红白镇,一路上可以发现河里都在挖建筑用的沙子,堆成莫名其妙的山在河边,有小型中型水坝,河床有一百多米宽,但河水只有十米宽,有的甚至出现断流,我拍了DV,这些问题不是送点帐蓬送点大米就可以解决的,主流电视台应该多派记者去这些地方,而不是写英雄谱,还是那句话,夏天来了,秋天还会远吗。
很高兴有健翔韩寒这样的同道一起致力于灾后长期的求济体制推动,但我们太不主流了,太渺小了,无助得不值一提,所以很高兴听到国家正在研究救灾的长期政策,这时候就靠国家了,地震只有三个月,但救灾需要十年,二十年,与很多国家比,中国缺乏长期可持续发展的救灾机制了,一出现灾情就只能靠红十字,我不敢从人们说透明度去怀疑,我只是说红十的工作也是千头万绪的,比如说我们总不至于把重建学校的水泥十几卡车拉到红十字办公楼吧,还有钢筋、PS管道、石灰,呛人不说,我一向很关心领导身体,真的很怕会把红十字的领导累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哪。
建立长期机制,主流一下,相信国家和政府,给一点时间吧。
再说一遍,救灾是需要技术含量的,更需要冷静的概念,而不是一窝蜂冲上去搞行为艺术。那天,我亲眼见电视台请来一位唐山大地震幸存者讲话,唐山大哥歌颂了他的一位朋友当年怎样大义灭亲的故事:他正要去救埋在地下的妻子和女儿时,旁边有邻居请他帮忙挖掘邻居的妻女,他没管自己的妻女而是去救别人的妻女,帮别人把妻女挖出来,后来他又要去救自己的妻女,又有邻居请他帮忙去挖邻居的妻女,他又不管自己的妻女去帮忙挖别人的妻女……如此,终于,他自己的妻女不幸了。
唐山这位朋友不停在节目中大力歌颂这位见义勇为的爷们,可是我却觉得郁闷而恐怖,因为这太不符合人性逻辑,也不符合科学救援法则,但愿不要因为电视台这么广泛的工具被大力地推广了,成主流了。这比地震还可怕,还郁闷。
不要做秀,不要居高临下,不要鳄鱼眼泪,不要再搞捐款排行榜,凡事量力而行,做实事,所以我很感谢《先锋居周刊》的夏旗舰先生、郑平先生、谢红志女士,叶姣女士,和以前的朱亚先生,你们让我成为国内最高标准稿费的专栏作家(虽然这比有钱人比低太多),而且每年初都开明地预支稿费,这次又提前支付了数万元,我只是一个写字为生的人,这样才可以跟随置信公司共建希望小学。
十几天了,在灾区,我每天都会碰到一些郁闷的事情,难以名状,一方面是因为我能力太小,胆子也不够大,一方面是感觉到绝大的无助,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理解那种感觉……
比如昨天就很郁闷,据和我们共建“安心学校”的置信经理说,他们在和一些灾区部门联系时碰到了软钉子,不仅当地倨傲地要求企业自行报上修建计划和手续(要知道这些计划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繁琐得可怕,单靠企业根本搞不定),而且因为现在排队重建学校的企业很多,所以价格也一路高涨,献爱心搞得像钻石拍卖会一样了。我还听一个朋友说,他们准备花两百万给老家捐一所希望小学,也就是房子不倒人人可读的那种,可当地部门一张嘴就报出价格,660万,1000万,乖乖,听上去都像余震,从成本而言在农村县镇建一所希望小学怎么可能这么高价格,那些倒掉的房子在修建时最多花了五十万,重建却得花660万、1000万。是不是要感谢地震让倒掉的房子也增值了,套用股市的话,是不是叫“大盘震荡,一路飙升”。
所以关于抗震救灾第一阶段,我决定不再写任何文章了,我说得过多,而且再说也像做秀,除非新的阶段开始。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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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说一说早上新闻里马斌读报听到的,在地震后抢救出来一个三岁小孩郎铮,因为在获救后向救他的警察叔叔敬礼而被大家注意,都被他的乐观勇敢感动,几天前,重返灾区的温家宝总理还去医院看望了这位勇敢的小朋友,甚至有很多人还提议让这个小朋友跟姚明一起在奥运点火仪式上点起圣火,于是很多热心的人去医院看望这位名气高涨的小朋友,采访的记者叔叔阿姨更是踏破门槛,现在,这位在地震面前勇敢的小朋友有点自闭,看见陌生的人就紧张,更是害怕镜头闪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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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time
2008-05-26
很适合夏天的音乐,连封面都很夏天 -
小满,众志成城,CCTV
2008-05-21
这3天将要过去了,不知道明天打开电视,是不是还会看到一样的画面,网页上也还是一片黑白,这么说似乎有点大不敬,要知道大家都在哀悼逝去的同胞.其实我这几天穿的都是一身黑或者一身白,在街上也看到很多跟我一样的人,穿一身黑或者一身白,远远看着象一颗颗围棋子,祖国就成了个大棋盘,我跟大家伙儿一样,为逝去的生命哀悼,不过我这样只能穿到今天了,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黑色或白色的衣服,再不换身上就要有味道了,所以请原谅我之前说的大不敬的话,总理都说过:"生活还要继续."
昨天在群里被围攻了,同样是因为我说了些大不敬的话,话的具体就不复述了,基本思想详上篇blog后面那一段,于是就被人说我只看负面的,影响大家伙儿支援灾区的热情,最后直接定义我是个阴谋论份子.这个名份,我约摸着跟文革时候的反革命份子差不多一个意思吧,好在现在不搞批斗跟大字报.要不是还真的掉得大.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是个阴谋论份子,不过我真的怀疑过一些事情,转一篇前方回来的志愿者的文章,看看负面跟另一面是不是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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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 @ 2008-05-19 00:182008年5月17日晚近23:00,四川卫视“5•12地震”直播节目现场,突然请入一名特殊嘉宾。
他身上的衬衣已变得残破污浊、他头发脏乱蓬松、他面色疲惫而肌黄,他习惯性地想扶扶一直架在鼻梁上的500度近视眼镜,却尴尬地发现掉了一只镜片的眼镜已被摘下搁在了桌上。
第一映象,是个内敛纤细的典型臭文青。
破损眼镜的右边,是他在路上不知从哪弄到的一只破布包,左边,是他费劲千辛万苦,冒着余震、泥石流、山体滑坡塌方种种危险,翻山越岭渡河,徒步五天五夜,玩命从汶川县城带出来的摄像机。
这就是他,汶川县广播电视局一名普通摄影记者,从震中匆忙带出来的全部物品。
摄像机的型号不算新,经过五天五夜难以形容的磨难,也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却足以记录下这次地震中最最珍贵的一段画面——5月12日下午14:28分,汶川地震发生时,震中地区的灾难实况!
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会明白这段实况录像无可比拟的新闻价值。
我当时几乎屏住了呼吸。
电视台的人想必也明白,于是在他抵达电视台的第一时间,甚至连来不及休息梳洗换衣服,就直接推入直播间。
已经为灾情哭过数次的美丽女主播,也用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讲话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你没事实在太好了……地震当时,你在哪里?”
“在我们广播电视大楼的四楼。”
“楼房没有倒塌么?”
“第一次震动的时候还没有,停下来之后,我们什么也顾不上,抓起摄像机和电池就往楼下跑,到外面后就打开摄像机开始拍。”
(插播画面,山体滑坡,房屋倒塌,紧急出动的消防车,受难的群众……)
“这么说,你记录下的是地震发生后第一时间汶川县城的情况?……从画面上来看,汶川县在灾后就开始组织自救工作。”
“是的,因为当时对外通路完全毁坏,去周边乡镇村寨的路完全被堵死。汶川县城受灾情况比外界想象的要好,受灾的主要是周边乡镇。”
“我真的,真的很难想象……您是从5月12日开始,走了整整五天五夜?要知道当时汶川对外交通和通信完全阻断……”
(我猛点头,要知道当时就连武警突击队员也没能突入进去,他这样一个文弱书生……)
“是的……沿路确实很艰难,余震不断,路完全没有了,山上的碎石一直往下掉……过(岷)江是最难的,我沿着一条绳索,吊着滑到对岸……”
岷江上悬着的那种挂着个轱辘的绳索我见过,据说是旧社会当地山民过河用的最原始方式,极度危险,绝大多数早已被放弃,但在所有现代工具完全无用情况下,他竟再度借用了先民们的智慧。
“我当时就一心想着将这些讯息早些送出来,告诉大家汶川的真实情况……”
也许,这就是一名新闻工作者最朴实,最本能的行为。
灾难发生,他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危,没有考虑到去帮助同胞救灾,没有考虑在原地等待救助。
他只是本能地拿起摄像机,记录一切,然后想方设法把这“信息”传播出来。
当“重大变动”发生时,生命、道德……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记录它!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
这是一种被称为“传媒人”生物的本能。
现在越来越丰富的信息资源渠道,越来越多元化的新闻价值取向,使人们渐渐习惯大众传媒的服务。却没有人反过来想想,没有了大众传媒,没有了那些专业新闻工作者,今天的“信息时代”将会是何种混乱情状?
最有价值、最打动人的新闻,难道非要是那种发挥舆论监督功能,和当局对着干的“有害出版物”么?我们的观点何时变得如此偏激而狭隘?
这位连名字也没来得及记下的汶川县记者,以最朴实的行为,提醒着人们,“新闻工作者”最初的本职,实际上是负责传播重大变动客观事实的公众“信使”!
我想,无论这段录像的拍摄技巧高明与否,仅凭他的这种纯粹的精神,足以获得今年的普利策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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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他冒着生命危险送出的记录,直播时仅仅匆匆闪过了1分钟无关紧要的画面,就被切换掉了。
我安慰一旁失望的爹娘说,这么重要的东西,电视台还要交上头审阅呢,不能随便播出来。等明天吧。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段如此珍贵的录像和这位记者的事迹,在5月18号这一天的任何新闻(包括港台和海外)中都没有提及,包括一直滚动直播其电视节目的四川卫视网站本身。我在网上搜索“汶川县广播电视局”的关键词,一无所获。
于是心里有些寒,然后也大抵估摸到了为何这段晚间的新闻直播就此“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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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看四川省的新闻发布会。
《财经》杂志的记者提问,……第二个问题救灾物资,我们只是在卫生厅看到了关于收到款项物资的通报,什么时候通过什么途径可以看到他们具体的使用和拨付情况,这个也是大家非常关心的?
四川省副省长李成云:(突然结巴)……救灾款的发放……实际上现在也在发放,现在各种渠道也比较多……呃,组织起来困难一点……这个……我们准备近期公布一批。
(最后,对一个女记者提出的疫病问题,干脆没有回答而直接宣布发布会结束)
想起之前央视某记者采访中国红十字会某负责人:请问如此众多(当时约6亿多)的捐款,将具体如何用于帮助灾民?
负责人:(先是一番背台词般党和人民的歌功颂德),我们感受到了来自社会各界的浓浓爱心,我们……(被打断)
记者:请问这些捐款的具体使用情况……?
负责人:呃……我们已经下拨1亿多善款……我们将尽全力帮助四川等各省市地区的受灾群众……(激昂,镜头被切)
又想起央视直播时记者采访当地某官员:请问当地灾情和政府救灾工作进展情况。
官员:我们XX政府领导高度重视本次地震灾情,立刻召开工作会议部署,成立抗震救灾领导小组,制定详细方案,我们积极响应党中央XX指示精神……(被打断)
记者:请问有哪些具体动作?灾民情况如何?
官员:(继续滔滔不绝)党员干部表率在先,各有关部门领导积极奔赴一线组织抗震救灾工作,尽力抢救被困群众,稳定社会秩序……(镜头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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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些朋友就在上述媒体中,所以我知道那些提问者,当年也几乎都是些怀着“无冕之王”理想和抱负的年轻人。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们当时的沮丧、无力和想打人的冲动。
就算采访者提出的问题再关键、再专业,面对一群只会照着官样文章念的人,又有何用?
尽管没能如我期望的那样同官兵一起在第一时间突击进入震中汶川,但这次记者们确实都在“允许的”最短时间赶到了灾情现场。当看着电视里传来的“我们徒步了XX小时,正在XX山里向XX乡前进,救援队还没有到达,只有我们一支采访队伍”画面音时,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然而那又有什么用。
72小时,最佳救人时间,也是我给我们国内媒体计算的,能够抢在政策收紧之前自由发挥的最大宽限时间。
其实很希望这次能有例外,然而很不幸的,如我12日当天就估算的5-10万死亡人数一般……只怪我太熟悉那套舆论宣传运作套路。
5月15日,中宣部下发“少报道负面灾情,正面积极宣传抗震救灾,重点突出典型事迹,营造积极和谐氛围”红头文件同时,XX领导慰问了战斗在新闻宣传一线的媒体工作者们,“并强调做好舆论宣传引导工作”。
央视、新华社、各大报社、国内几大新闻网……全部将新闻焦点由“严重灾情”整齐划一地转移到了“政府救灾措施得力”上。
5月16日,胡主席抵达四川灾区,随后,我坚决关掉了已不眠不休看了4天的,被“召开抗震救灾工作会议”“XX发表重要讲话”“亲切慰问”“灾民泪流满面感谢人民感谢党”等画面占领大半的CCTV直播。
我不否认,在2008这样多灾多难的年头,这次中央做得已经很好,总理几乎成为全民偶像,抗险救灾也确实有许多感人事迹,但这些报道,就成为“唯一有价值的新闻”了么?
这种“政策新闻”“慰问新闻”“会议新闻”“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灾区一片和谐稳定新闻”的价值,到底有多大,跟“真正的主角”——受灾民众比较起来,和广大新闻受众真正关注的焦点比起来,该占据怎样的时间份额和版面,CCTV和新华社里那些受过良好新闻教育的人,怎会不知。
看CCTV这两天的直播报道,不说跟港台境外媒体,就跟它自己前3天的报道比较,反差之大,令人不得不对“有关部门”的超高运作效率而心寒。
首先要说,我决不是那种成天在网上空喊口号、横鼻子竖眼挑刺发牢骚、目空一切自以为是指点江山、众人皆醉我独醒状忧国忧民……的人。
其实我特中庸,特胆小,在这样全民族高度齐心,说错一句话就会被打入“SB”“脑残”“网特”“右愤”“汉奸”行列的敏感时刻,我甚至不敢像新闻发布会上的某些大胆记者(或者这次网易对付红十字会)一样,对坍塌教学楼的质量、对捐款的使用情况、对我军直升机的数量和行动力、对X地明明处于高危地震带上却被批准建设大型化工项目、对传闻中部分地方乡镇干部对救灾物资的处置、对成都市政府这两天低调迁入耗资12亿建成的超豪华新办公大楼……提出任何疑问。
我知道此刻最明智的举动,就是保持沉默,只做不说。
作为半个抗震救灾一线的工作者,已毫无怨言地加了一个星期班,也许还要加班第二周、第三周,自己捐款捐物、组织号召他人捐款献血、甚至在业余时间写些那种常见的煽情新闻宣传稿件……我没有风息医生或韩寒大少那样的魄力,我要加班,没办法请假去当志愿者,作为一名懦弱平凡的死上班族,自己只能做到如此。
但现在,我实在忍不住不写下这个人,哪怕是偷偷记在这里(我甚至不敢贴到公共论坛),因为我怕如果我不记住他,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记住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懦弱、无能的废柴,我什么都不敢,能做到的,只有记住你。~~~~~~~~~~~~~~~~~~~~~~~~~~今天小满,512后的第十天,我们愿逝者安息,生者更要坚强.







